第16节
这些野兽不舍得卢旺青,一直缠在卢旺青身边,有一种撒娇的意思。卢旺青很喜欢小动物,他分几次把部分动物偷出来后,于是就和它们玩了一晚上,待天要亮时才偷偷回家。有一部分动物被父亲看得很牢,卢旺青无法救出,在他回去以后那些动物都被宰杀了。卢旺青的父亲没有怀疑他,只以为是动物逃走了,所幸还有部分给做成了美食,于是就没有再去多想。
卢旺青经常进山去找山去找救出的洋野兽嬉戏,洋野兽们对他没有任何敌意,一直和他亲近。很快地,几十年过去了,但后来却发生了一件卢旺青没有意料到的事情。卢旺青从未把他的秘密告诉任何人,连他的老婆和儿子都不知道。有一晚,卢旺青终于憋不住了,于是就带了一只野兽回家。
没想到,卢旺青的老婆被吓了一跳,她忽然大叫,这一叫刺激了野兽,结果野售就咬死了卢旺青的老婆。野兽杀了人后就跑回了山中,隔壁的邻居跑过来一看,以为是卢旺青杀了人,于是就在村里到处乱喊。卢旺青看了一眼睡眼惺忪的儿子,他知道自己百口莫辩,就算证明老婆是野兽咬死的,但村民肯定认为是卢旺青故意把野兽放进家害死老婆的。
为了逃避,卢旺青脑子一热就跑进了王屋山的西脉,并将已腐朽的吊桥砍断。后来旅游部门几次想修建吊桥,开发西脉的这片神秘山林,但卢旺青害怕被抓,他看见村民进山转悠,还走到了这个村落,于是就偷偷地将未修好的吊桥破坏。反复地修建了好几次,村民以为这是神的启示,不许修建吊桥,破坏山里的原始生态,于是就集合起来阻止旅游部门继续修建吊桥。
“跟我儿子说,他妈妈不是我杀的,我不是意的!”卢旺青抓着黄千山的运动衫恳求道。
黄千山等卢旺青把要说的话说完,他就马上问:“你放心,我一定会告诉你儿子卢小军!”
郝大力又插嘴问:“是什么动物害死了嫂子?不是这几只野猪吧?”
“是这头最大的母野猪,它不是故意的……当年,我偷偷放养的动物有三头野猪、五只豺狼、一只鳄龟、五只鹤、还有一个……哈哈”卢旺青又开始笑起来。
黄千山终于明白,山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外来生物,原来是卢旺青做的好事,也难怪野猪不会伤害卢旺青。气象站里有一个鳄龟蛋,估计就是卢旺青放在那里的,要不鳄龟这么凶狠,怎肯让别人乱动的它的蛋。山林里还有一间草屋,屋里躲了三只正分娩的豺狗,那屋子肯定也是卢旺青给豺狗们建的。
“还有一个什么?”黄千山问道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哈哈……我抱着笼子跑进山里,有个笼子里装的一个是陶瓷盒子,当我把能救的动物救出后,陶瓷盒子被其他动物撞开了,我再去看的时候盒子已经空了!”卢旺青解释道。
“难道这么多年来,你都没有遇到过陶瓷盒子里的动物?”黄千山疑问。
“说来奇怪,我真的没有见过,也许那只是一个空盒子,否则我在山里这么多年,早就该见过了!”卢旺青苦笑道,但他又疑惑地说,“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,卢大哥?”黄千山追问。
“那个陶瓷盒子有点奇怪,我记得,盒子上有一种奇怪的味道,有点像醋。”卢旺青越说越小声,力气已快没了。
“卢大哥,你的信我一定想办法交到卢小军手上,也会尽量帮你解释。但有句话我不能不问,我们这行人已经中了瘴母之毒,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忙?”黄千山终于将最想问的话问出来。
卢旺青脸色苍白,他虚弱地笑着说:“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老是笑,但是每次一笑,我都会吃一颗红色的果子,只要吃了它我就不会再发笑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黄千山小声地问。
卢旺青小声地解释,以前他刚躲进山里,曾被瘴母伤到,后来野猪们用嘴摘了一颗红果给他吃,没想到很快就没事了。那颗果树就在黑山的后面,卢旺青也住在黑山附近。果树的果实几十年前只有十个,卢旺青不知道是什么果,但果树总是没有变化,几十年过去了果树没开花也没再结出另外的果实。卢旺青知道这是救命良药,所以舍不得多吃,每次发笑他都强忍着,以致身子越来越弱了。卢旺青不敢再随便跑到岩洞里看望鳄龟,只好将鳄龟蛋拿出来,让鳄龟的孩子好好地活在洞外,免得永远被困在岩洞里。
“果树快要枯死了,现在树上还有一颗果子,你们吃了它一定会好起来的。”卢旺青说到这里,瞳孔逐渐放大,看来命不久矣,他释怀地笑着说,“我终于可以走了,对不起,在山林里我没敢直接出来。我害怕是村民又来抓我……野猪为了保护我,就撞倒了一棵树,还好没伤到你们……哈哈……我知道你是好人,我能感觉出动物的心思,也能看出人的好坏……不过刚开始我还以为你们是前几天的那伙人……一直没敢直接出来……”
“有人进来了?”黄千山惊问,他想难道是顾长空。
可是,卢旺青的瞳孔越来越大,黄千山没有继续追问,只由着卢旺青继续自说着:“它们不会伤害你们的,你们也不要伤害它们。采到果子以后,你们就帮我把信交给我儿子,拜托你们了!”
“那……几十年前山里的气象站和村里的人都上哪去了,他们是不是……”黄千山还是忍不住,问了一句。
卢旺青听了马上内疚地说:“是我不好,野猪们饿了,攻击了气象站的人!还有……几十年前住在这个地方的人不是村民,他们是……他们是……好像是这里挖什么东西……可是有一天他们走到黑山后面,不知道为什么就都不见了,我也不知道他们后来去了哪里……”
黄千山还有一肚子疑问,譬如卢旺青为什么会不停地笑,可是这个问题似乎卢旺青也不知道,所以黄千山没有多问。还有,卢旺青当年抱了个陶瓷盒子进山,后来再看的时候盒子是空的。黄千山觉得盒子里肯定有东西,但是在卢旺青来回地偷动物进山时,盒子里的东西已经跑了。
山里曾有火电厂,野猪、鳄龟、甚至是植物都受到了长久的影响,不知道盒子里的东西受到影响后,如今是否还活着,又长成了什么样子?卢旺青虽然声称没见过那东西,但黄千山有一种感觉,盒子里的东西肯定还活着,而且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东西。
卢旺青已走到了生命的尽头,他笑着笑着就没力气了,他也没能再说出一句话来。这时,劳月太担心黄千山的安危,梁小玉也好了一点,于是劳月就和顾长天扶起梁小玉想走到门外看看情况。要是真有危险,劳月就让顾长天和蔡敏敏带梁小玉离开,自己做挡箭牌。卢旺青释然地看着黄千山,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动物的好,虽然动物在多年前抓伤了他的脸,留下了伤疤,但是这是唯一一次动物伤害它。
可是,卢旺青说到这里却忽然脸色大变,黄千山大吃一惊,只见卢旺青吃力地抬起手,脸上一副震惊的表情,他急促地喘气道:“你……是你……”
黄千山疑惑地转身看了走出门外的劳月、顾长天、梁小玉和蔡敏敏,然后想问卢旺青怎么了,但他已经说不出话了。卢旺青抓着黄千山的手,眼睛圆睁,张着的嘴似乎想说什么,眼神里充满了焦急与惊恐,但是还没说出一个字就死了。
第三十七章 古虢国的灾难
一下子接收太多的信息,黄千山忽然觉得脑子不够用,根本无法消化卢旺青所说的故事。黄千山还有很多话想跟卢旺青说,但卢旺青已经死了,有再多的问题也只能吞回肚子。卢旺青在山中躲了五年,一直不敢回家,估计他儿子卢小军认定母亲是被父亲害死的,这使得卢旺青有家不能回,有冤不能申。
黄千山良久没有起身,也没有说话,仿佛卢旺青会忽然活过来。此时蓑羽鹤鸣叫着飞远,野猪们几步一回头地散去,很快就隐没在黑暗的山林中。过了好一会儿,黄千山将卢旺青抱起来,将其放在屋子里的床上,其他人也跟着走回屋子里。卢旺青临死前把解毒的办法说来,当作请求帮忙的回报,黄千山答应时没有想那么多,也算是一种机缘。可还有一件事情让黄千山不解,那就是卢旺青死前惊恐的样子,他看着劳月等人走出来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反应?
终于,顾长天憋不住了,他问:“黄兄弟,这人是不是说黑山后面有什么果子,吃了就能解毒?”
郝大力抢着答道:“没错,一种红色的果子,他说只有一个了!咱们得快点去,万一给野兽叼走,那岂不是……”
劳月看出黄千山情绪低落,于是建议道:“黄先生,咱们先把卢旺青放在这里,等大家都好了,我们再把他和信一起带到山外,好吗?”
黄千山看到梁小玉脸都黑了,于是就说:“嗯。我只是替卢旺青感到可惜,好好一家人,就这么散了。家就在山那边,却又不能回去,等了那么久才敢把信交给我们,其实他大可以在山林里就把信交给我们。”
蔡敏敏也叹气道:“原来他是给人冤枉的,如果让我在山里待五年,过这样的生活,我可办不到。”
收拾片刻,劳月就扶起梁小玉走出屋子,等其他人都走出去后,黄千山才把门窗关上。山中夜行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,特别是在原始森林中,但他们等不到明天了,无奈之下才铤而走险地马上赶到黑山后面。村里的蜡烛不知是谁点的,他们离开时没时间去吹灭,只好任由蜡烛自生自灭。郝大力猜测蜡烛是卢旺青点的,但黄千山不那么认为,卢旺青在山里待了五年,早就不需要秉烛夜行了。
昨夜下了两场大雨,今晚没有雨云,只有点点星光。可惜山涧中笼罩着一团无法吹散的水雾,沉甸甸地压在黑山上方,所以黑山附近都看不到一点星光。这次,劳月决定用红果解毒后就马上带着梁小玉出山,所以就不再担心头灯的电量是否充足,大家都打亮了往黑山方向走去。
黑山附近很安静,没有虫鸣,连云雾都不流动,仿佛这里的时间已经完全静止。一行人忐忑地往前走,谁都没有说话,大家担心卢旺青的话有假,万一红果没有效果,那他们唯一的希望就这么溜走了。渐渐地走近黑山,黄千山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,让他很想躲开黑山。黄千山回头望了一眼村落,朦胧的烛光若隐若现,好像村子与黑山是两个不同的时空。
郝大力的后背已经溃烂,所以不能再背梁小玉,梁小玉大概听说有办法解毒,于是也恢复了精神和体力,竟能勉强地自己走路。黄千山走在最后面,卢旺青死前的表情在脑海中挥之不去,他看着前面五个人的背影,总有一种别扭的感觉。劳月说黑山上躲了一只能飞的东西,所以六人都提心吊胆地绕过黑山,惟恐那东西忽然飞出来作怪。
当黄千山走到黑山跟前,他却想看看黑山的质地,因为很少有一座山全是黑色的,当他走到山边仔细一瞧就大吃一惊。原来,这座黑山竟是一座煤山,山上的黑石都是煤炭!古往今来,煤炭都是深埋地下,有些埋得浅,也只是露出地表,并没有那么放肆地凸露成这座煤山。
劳月发现黑山是一座煤山后也很讶异,但梁小玉时间不多了,所以没有花太多时间去深究黑山形成的原因。绕过黑山以后,山涧这片是平地,树木野草、藤萝刺条都很稀疏,甚至没有比人还高的野树。顾长天心急如焚地扫了一眼黑山后的情形,没有发现果树,他马上质疑卢旺青是不是信口雌黄。
黄千山也觉得奇怪,照理说卢旺青提到的果树长了多年,起码在这片矮林里一眼认出来。山后没有太多的树木花草,最高的树也只到成年人的脖子处,又哪里看得见生长了多年的果树。劳月不气馁,她扶着梁小玉走进山中,但黄千山却闻到了一股甜甜的味道。
“劳小姐,等一下,你有没有闻到什么东西甜甜的?”黄千山警惕地捂着口鼻。
顾长天慌张地问:“难道又是瘴气?”
黄千山摇头道:“不像是。”
“是不是花香,或者果香?”蔡敏敏疑问。
“根本没有花也没有果,你做梦呢!”郝大力沮丧地说。
“这是……我知道卢旺青为什么笑个没完了!”劳月说罢赶紧让大家用布捂住口鼻。
劳月说,山里的味道可能来自一氧化二氮,它是无色但有甜味气体,也被叫作笑气。笑气有麻醉作用,早期被用于牙科手术的麻醉,是人类最早应用于医疗的麻醉剂之一。最早在1772年,英国化学家普利斯特利发现了笑气。事隔26年后的1798年,普利斯特利实验室来了一位名叫戴维的实验员,这人凡是他制备的气体,都要亲自“嗅几下”,以了解它对人的生理作用。当戴维吸了几口这种气体后,奇怪的现象发生了——他不由自主地大声发笑,还在实验室里大跳起舞,过了好久才安静下来,因此这种气体又被称为笑气。
“这里怎么会有你说的笑气,真不可思议!”黄千山叹道,原来卢旺青大笑是因为这个原因。
“笑气是化学气体,它能够对大脑神经细胞起麻醉作用,但大量吸入可使人因缺氧而窒息致死。这里的浓度不算太大,但是他住了五年,对身体的伤害很大,难怪他才到中年就……”劳月惋惜地说。
为防止吸入笑气,大家都把口鼻捂得严严实实,差点都捂得窒息了。由于时间不多,所以六人分散开来,在山涧的平地里寻找卢旺青所说的红果。可卢旺青死前没说红果究竟长什么样,大家只知道是红色的果子,有多大有多小却没个准。郝大力不乐观地说,万一红果只有拇指那么大,五个人该怎么分?
劳月扶着梁小玉走到平地中心,其他人就沿着绝壁之下慢慢地往里找。卢旺青说过,山村的人到这里挖东西,结果有一天跑到黑山后就都不见了。因此,劳月嘱咐大家都要保持头灯亮着,要是不亮了马上找到附近头灯仍亮着的人,免得遇到危险无法发现人的位置。劳月走到中间以后,她很快就发现了地上有一条裂缝。缝隙可以直接穿过一个人,里面一片漆黑,但隐约可见一些稀奇的古迹。
黄千山看了一眼裂缝,他觉得果树不可能长在地下,但他说缝隙里头可能就是古虢国女王的墓室。劳月说不可能,哪有造墓后不把墓室封起来的道理,估计不会那么简单。黄千山觉得劳月说得有理,但找红果要紧,于是他又往另一头走。
卢旺青说自己住在黑山后,黄千山走到一面绝壁下,他看见那里有个小洞穴。洞穴空间很小,只能容纳两三个人,里面有许多生活器具,和原始人的几乎一样,黄千山看后又觉得一阵心酸。黄千山从洞穴里走出后,又往绝壁上看了一眼,他以为红果会长在绝壁上,但想想又不可能。因为绝笔很难攀爬,卢旺青说过,他第一次吃红果是野猪咬来的,野猪不可能爬得上去。
黄千山的灯帽闪烁不定,电量最多能撑一小时,灯光没能穿过压在黑山上的云团。黄千山看了一眼,没发现红果,于是就打算继续去其他地方看看,但却发现绝壁有点古怪。黄千山本想再看看绝壁,但却发现卢旺青所住的洞穴旁边有一棵矮树。矮树只高至黄千山肩膀,树上的叶子已经没了,唯一挂在上面的是一个拳头大小的红果。
黄千山莫名地紧张起来,他仔细地端详着红果,这竟是解毒圣品——朱果。当然,只要是红色的果子都可以叫朱果,但这个朱果却是十分罕见的极品。传说,黄帝有一次出战曾被毒箭所伤,群医束手无策。后来,一只朱雀叼来一个红果,黄帝服下后马上痊愈。因为是朱雀叼来的果子,果子又通红晶莹,于是便被岐黄中人称为朱果。
朱果千年开花,千年结果,千年成熟,很多朱果树没开出花就被人当作不开花的铁树砍了,所以世人几乎没有机会见到朱果。朱果三千年才能结出成熟的果实,虽然不及神话里的蟠桃能让人长生,但却能解千毒万病。朱果的传闻是黄千山的奶奶告诉他的,他奶奶说现在岐黄中人已很少有人知道朱果的事情,更多的医术也早就失传,她自己都没见过朱果,只当成故事讲给小时候的黄千山听。
黄千山也从没见过朱果,但依据卢旺青所说,只能让黄千山联想起岐黄中人提到的朱果。遗憾的是,朱果树已经快枯死,这大概就是世上最后一棵朱果树。黄千山急忙大叫其他人赶快过来,生怕叫晚了朱果就会消失不见。
等其他人奔过来后,他们就议论开来,但还没敢马上摘下服食。果子只有一个,他们有五个人中毒,谁都不知道要吃多少才管用,于是你看我我看你,谁都没有去摘下朱果。黄千山拿不准主意,他心烦地抬头看了一眼绝壁,这才意识到刚才为什么觉得绝壁有点古怪,原来绝壁用一种特别的方式记载了古虢国的一场灾难。
绝壁比较平坦,但它的表面竟然大部分都是黑色的,也就是说绝壁内藏了煤碳矿脉。地震是最可怕的灾难,它能改变地貌,甚至毁灭一个国家。大约三千年前,地震时三面绝壁从地下升起,黑山也是如此,否则煤层不可能凸出地面那么多。
历史上,古虢国有几个一直没有定论,只是在陕西、河南、三峡几处陆续发现了古虢国的踪迹。至于为何被灭国,学者认为多是被他国侵略所致。黄千山之所以肯定地震是在古虢国时期发生的,是因为刚才他和劳月看见一处地缝。地缝下有不少的古迹,若地下真是女王古墓,那女王肯定不容许偷工减料,起码地面得封住,哪会给自己建一个漏雨的墓室。
为什么又不是古虢国消失后发生的地震,是因为黄千山发现了朱果树,朱果树要三千年才能长出成熟的果实,而古虢国就是三千多年前的一个西周诸侯国。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女王墓室埋好后,又发生了一次地震,古虢国因此遭到灭顶之灾,于是消失在历史中。与此同时,绝壁形成,朱果才开始慢慢地在绝壁下开花结果。古往今来,记载在史书的天灾并不全面,这么大的地震影响范围肯定很广,但夏商周以及太行王屋一带都是史学空白地带,那时候有没有发生过特别大的地震都不清楚。
黄千山早就觉得奇怪,他想,这位女王如此聪明,又怎会故意留这么明显的黑山在附近当地标,这不是明摆着让人轻易找到吗?原来是女王死后,煤山才从地下升起来的,那看来女王墓室也早就毁了。劳月听后叹了口气,她说既然都知道了那么多,父母也算了却心愿了,等解毒后就马上出山。
“那几十年前那伙人干嘛又住这里,他们是想干什么,那时候能随便在山里建房子吗?”郝大力问黄千山。
“是啊,若是几千年前女王墓就被毁灭,也被盗了一次,几十年前那伙人又是干嘛的?”蔡敏敏也很纳闷。
“手稿的确说过,有人假借移山之名在黑山附近建了村落。”劳月说道,“没想到古虢国也发生过地震,大概黄先生说的没错,愚公移山中提到太行王屋被天神搬开,很可能也是一场大地震导致的。”
“咱们管不了那么多,折腾了两天,能活下来都不错了,你们说这朱果到底怎么吃?”黄千山摊开手问大家。
没想到,顾长天却脸色大边,他指着朱果树叫道:“朱……朱果不见了!”
第三十八章 被错误解读的提示
黄千山等人站在绝壁下,他们讨论该怎么吃朱果,谁知道顾长天忽然就喊朱果不见了。这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,听见朱果不见了,每个人都赶忙往朱果树上看。光秃秃的树上哪还有朱果,叶子都没了,只剩下几根树杆在晃悠。
刚才谈话时,你一言我一语,每个人头上都戴着一顶灯帽,光芒对射时谁都没看见朱果树发生了什么事情。黄千山嘀咕着,这可奇了,刚才明明有个朱果挂在树上,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。众人焦急地四下寻找,蔡敏敏很快发现朱果已经滚到了地上,正朝地势低的地方跑。黄千山纳闷地想,朱果长在树上好好的,怎么他们一来就掉到地上,真是奇怪。
绝壁之下的平地类似一个小盆地,四周高中间低,朱果在地上不停地滚,直朝着地缝奔去。地面有稀疏的杂草和石块,朱果滚了一下就自己停住了。黄千山吓了一跳,好在朱果自己停住了,要知道地缝底下是未知空间,潜藏的危险更加可怕。他们才走到这里就快把小命丢了,所以朱果绝不能滚进地缝里,否则事情就闹大了。
郝大力见状连忙跑过去想抓住朱果,哪想到黑山上刮下来一阵疾风,朱果竟被黑山老妖擒住,一转眼就飞进了地缝里。这一下可把众人吓坏了,朱果是唯一的希望,居然这么快就给黑山老妖抢走,每个人都不敢相信眼前所见。黄千山急忙跑到地缝旁边,他探头望着地缝里的空间,里面一片漆黑,似乎看一眼就要被吸进去。黑山老妖飞进去以后,里面就没了动静,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。
“怎么办,朱果只有一个!”顾长天失控地喊着。
“当然是下去找,难道站着这里,朱果会自己飞上来?”蔡敏敏激动地说。
郝大力生气地呸一声,朝地缝里骂道:“妈的,居然趁火打劫,这畜生是什么东西,还真有黑山老妖不成,老子今天就把这妖给除了!”
劳月却不放心,她说:“下面应该就是女王墓室,恐怕凶险异常,贸然下去……”
黄千山打断劳月,他说:“劳小姐,郝兄弟的话俗了点,但是说的没错,不下去朱果绝对抢不回来!最关键的是……”
蔡敏敏领悟到黄千山的意思,她望着地缝说:“最关键的是那东西可能会把朱果吃掉,那时候我们就……”
劳月看着虚弱的梁小玉,她为难地说:“可是小玉不宜再走动。”
梁小玉赶忙声明:“月姐,我没事,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。”
黄千山的胸口隐隐作痛,他明白时间不多了,要是再不吃朱果解毒,那就是死路一条。而且,朱果被黑山老妖叼走,若它真的吃掉朱果,那就麻烦了。黄千山不敢乐观,黑山老妖来历不明,它叼走朱果肯定想吃掉。在黑山老妖未把朱果消化前,黄千山他们最多只有半小时把它开膛破肚,将朱果剜出来。
劳月听了黄千山的话,犹豫着说:“下面的情况谁都不清楚,万一你说的黑山老妖不止一个,我们下去岂不是送死?”
“月姐,没时间再想了,与其在地面等死,我倒情愿下去搏一搏,死了也认了。”蔡敏敏急得跳起来。
“小月,看来只能下去了。要不,你陪着小玉在上面,我们很快就会上来。”顾长天劝道。
劳月看了一眼梁小玉,她明白梁小玉撑不了多久,必须马上吃朱果。可万一顾长天拿到朱果赶不及出来,那梁小玉就要魂归西天,最快捷的方法就是大家一起下去,也好有个照应。没等劳月决定,黄千山就已经目测了地缝里的高低距离,他估摸有七八米高,但有块断石斜立在下面,距离一下子就缩短了一大半。只要跳在上面再滑下去,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,黄千山拿捏好位置就纵身跳进了地缝里。
劳月等人接二连三地跟下来,郝大力在底下想把梁小玉接住,谁知道反咳出了一口黑血。当所有人都跳下来后,他们才慢慢地将地缝里的情形看清楚。四周都是厚重的石壁,但有的已经断裂,泥沙涌进来积成土堆,长了一些稀奇的菌类。地上倒着几具石像,它们都做着一种跪拜的姿势,看不出是男是女。中间摆了一具石棺,但已经被掀开了,估计是以前的那伙人干的好事。地上还有许多散乱的人骨,依据变质程度计算,最多不超过五十年,所以很可能就是黑山村落的那伙人。人骨裹了一层油腻的黑泥,连四周的石壁也是如此,似乎整个地方都粘粘的。
劳月扶着梁小玉,她说:“这里可能就是女王的墓室,但有点不对劲,你们不觉得墓室有点……”
顾长天忙问:“有点什么?”
劳月皱着眉头,答道:“我也说不上来,就是觉得怪怪的。”
“大家小心点,黑山村落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死在这里,恐怕这里也不太平。”黄千山提醒道。
“他们会不会是被笑气熏死的?”蔡敏敏问。
“不会,地缝下的笑气明显少了。”劳月否定道。
黄千山扫了一眼没有看见黑山老妖的踪影,他纳闷地说:“刚才别是看走眼了,黑山老妖到底飞没飞进来?”
郝大力肯定地说:“准没错,我看着它把到嘴的鸭子叼走,真急人!”
“应该就在里面啊,大家注意看,别给它偷偷地又飞出去。”蔡敏敏一边说一边看着地缝裂口。